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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條被閹割的公狗 文 / 曾文峰  2007-7-4 10:24:49 
(一)
  我是一條公狗,一條非常具有正義感的公狗。嗚嗚,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現在的我是一條被閹割的公狗,狼的幫兇。嗚嗚,其實一切都還得從一年前說起……
  一年前我被現在的主人強行從母親身邊帶走,當時的我剛斷奶不久,但是她說非常喜歡我可愛的模樣,執意要帶走我。于是,老主人看在她愿意出的很高價格的分上同意了,但是叮囑她要好好照顧我。老主人是愛狗的,他也只把自己的狗賣給愛狗的人,但是他也愛錢。錢是好東西,大家都知道的。
  我知道媽媽是非常舍不得我的,她曾經試圖去咬我的新主人,卻被老主人攔住了。看著我被他裝進一個小箱子里,媽媽淚眼婆娑。她只能哭,一邊哭一邊發出凄慘的嗷叫聲,我聽著也哭了。媽媽,你不要太擔心我了,在有錢的新主人家里我一定會受到優待的!在我被帶離家門的時候,母親用一個非常有力的處理悲痛的聲音對我說,要像父親一樣做一條有正義感的公狗。
  我的父親長得怎樣,我沒有見過,母親也沒有告訴我他現在去了什么地方。這些日子來母親一直給我們將有關父親的故事,從母親的故事里我知道父親健壯而勇敢。我知道自己也是一條公狗,一條在新主人眼里非常可愛的公狗。對了,忘了告訴大家了,我的新主人是一個年輕而漂亮的婦人,從她的打扮我知道她家里很有錢,我已經在憧憬著日后的舒適生活了。
  我是被裝進一個紙箱里被主人提走的,紙箱里暖洋洋的也黑乎乎的,我什么也看不見,我進去以后趴下睡著了。我做了一個夢,夢里看見一條壯碩的公狗在那里打架,和一群公狗,旁邊躺著一條受傷的母狗,她在那里淚眼汪汪地看著那只公狗在和那群公狗廝殺,還好那公狗的戰斗能力很強,其他的公狗占不到他的便宜。我想那只公狗應該是因為母狗才打架的,我想一定是這樣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劇烈的碰撞把我驚醒,我連從箱子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緊接我聽到了兩個男女的在那里打情罵俏,我聽出其中一個聲音來自我的女主人,那男的聲音顯得有些老。
  你帶回些什么來了?
  一只狗,一條很可愛的公狗。
  你要養狗?為什么不找個母的?
  不可以嗎?我喜歡!
  你喜歡就喜歡了,但是別讓我看見他。
  你想見我還不讓你見呢,你這模樣可別把他嚇哭了,他很膽小。
  哈哈哈……
  再后來我得耳畔傳來了兩個男女肢體劇烈碰撞的聲音和急速的喘息聲,我不知道他們在干些什么,紙箱里還是黑乎乎的,我看不見自己也看不見外面的一切,但是那女的叫出來的聲音很刺耳,我想一定是那個男人在欺負她,我真想出去咬他。但是我只還是一直剛斷奶不久的小公狗,更何況我現在被束縛在紙箱子里。對于女主人的被欺負我無能為力,我只能不斷地叫著以示抗議,但是我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我能聽見。
  (二)
  男人走了,女人把我從紙箱里抱出來。或許是因為天氣的問題,剛和男人打了一架的那人渾身是汗,她身上一陣腥臊味讓我聞了想吐。我發現女主人的臉紅撲撲的,比剛才好看多了。
  她輕輕地把我放在地上,拍了拍我的頭,說你四處走走熟悉熟悉新環境,以后就要住在這里了。
  我環顧四周,發現這房子很大,裝修得也很豪華。
  我沒有四處亂走,我偎依在女主人的身旁,她一把抱起我來親了又親,她說,寶貝,你好臟哦,比那老家伙還臟,來,我們去洗個澡。老家伙,她說的是那個男人么,哦,原來他就是老家伙,剛才就是那個老家伙在欺負我的女主人,我年輕而漂亮的女主人。我對著她友好地叫了起來,女主人把我搖了搖,說知道了,那個老家伙不是個好東西,你也不喜歡他吧,但是他給我很多的錢哦,還給了我現在的這所房子哦。
  女主人把我抱進了浴室,給浴缸注了一些水,接著往我身上涂抹一些東西后給我按摩起來,這是我平生第一次洗澡,以前媽媽用舌頭舔去我身上的臟物就當是給我洗澡了,媽媽的舌頭舔過來也很舒服,但是不及現在女主人的按摩舒服,嗯,真舒服!女主人按摩了一會兒吧我放進浴缸里,不,我不要進浴缸,會被淹死的,我汪汪地亂叫起來。女主人哈哈大笑起來,怕什么,沒用的一只小公狗。不,我終有一天會長大,我將來是一只富有正義感的公狗,我可以保護主人,絕對不會是沒用的小公狗。我這才發覺水才剛沒到我得脖子,我的腳可以踩到浴缸呢,于是我歡快的在浴缸里游起來,不,是走起來。女主人看到我滑稽的表演又是哈哈大笑起來。
  (三)
  來女主人家里已經一個月了,和主人相處的也很好,我已經一點也不想媽媽了,主人對我比媽媽對我還好。當然,我會在夜深人靜女人睡去的時候偶爾想起媽媽,還有我的弟弟妹妹們。媽媽怎么樣了,胖了還是瘦了,是不是時刻掛念著我呢?媽媽,不要擔心我,我過得很好,我對著窗外的月亮說,但愿這一輪圓月能把我的這番話捎給媽媽。
  那個老家伙自那次來過以后已經有一個月沒有來了,但是有另一個男人來過,是一個帥小伙,我挺喜歡他的。他對女主人很好,對我也很好,但是女主人告訴我他是一個窮小子,一個懦夫。
  兩個月后的一天晚上,那個老家伙喝得醉醺醺地進來了,一見到女主人就有準備故伎重演,女主人是拼力反抗,但是還是被老家伙推倒了,然后他像餓狼一樣地撲向女主人。我汪汪地地叫起來,但是那老家伙一點也不怕我,我又走近前去對這那老家伙叫喚。
  她媽的——公——狗,滾——開,他斷斷續續地說。我不走開,繼續地叫著。他一腳踹了過來,我來不及躲閃,正好踢在我的肚子上,我嗷的一聲被他踏出老遠。好疼啊,媽媽,我凄慘地叫喚起來。
  女人看見老家伙欺負我,給了他一巴掌,那老家伙給了女主人兩把掌,媽的,我難道還不如那一只狗嗎,老家伙咆哮起來。對,你就是不如一只狗,女主人說完閉上了眼睛等待她的狂扇。此刻我真想過去咬那老家伙一口,但是我已經疼得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好,你有種,不要忘記你的身份。
  老家伙從女主人身上爬起來穿好褲子,悻悻地離開了。
  女主人整理好衣服,走過來抱起我,痛哭起來。我看到女主人的褲子有一大片的血紅,像一朵盛開的花兒一般鮮艷。
  (四)
  她出生在一個貧窮的村子里,家里也很窮。她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最大的弟弟去年已經考上的大學,她驕傲地說,妹妹今年也要考大學了。
  她本來也是可以上大學的,三年前她接到了某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錄取了又如何呢,家里已經拿不出錢來供她上大學了,她當初去參加高考也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她早就打算高考完后出去打工掙錢供弟妹讀書的了。拿著錄取通知書,她哭著對父母說不想去上大學了,要去外面掙錢給弟妹讀書,將來要是哪個弟弟或者妹妹上大學了,也就是她上了大學。
  三年前,是母親流著淚把她送到車站的,母親說要是實在受不了苦就回來和媽一起種田吧。她對母親點了點頭,但是她的心里卻在想:不掙夠十萬不回家!十萬塊,對一個農村家庭來說是一筆巨款,但是對于在讀書的弟弟妹妹們來說不算太多,也只夠他們現在到讀完大學的費用,而如果只是依靠父母在家里種田是一輩子也供不起的。
  她獨身來到深圳,在一家不錯的公司當起了老板的秘書,月薪兩千多。她對于自己能夠找到這樣好的工作感到慶幸,兩千多可是她高中時候一年總的學習生活費用呢。
  其實她并不知道她能做秘書是因為那個老家伙的緣故,老家伙是她所在公司的老板,是他讓公司的的人給她現在這個職務的。對于老板指定要一個毫無經驗的她做他的秘書,公司里的很多人都反對,但是他是老板,誰敢不服從。
  她想過要努力地工作,掙很多很多的錢,但是公司方面并不怎們分配工作給她,她每天的任務就是陪著老家伙出去應酬。每天白吃東西還每個月給兩千塊錢,真是幸運之中的幸運,她這樣想。老家伙對她也很好,也不定期地給她買一些漂亮的衣服和首飾,剛開始她說自己不能收,老家伙說你是代表我們公司不是個人,明白嗎?于是她心安理得地接受老家伙的一切饋贈。
  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公司里的一個帥小伙喜歡上了她,她突然間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最幸運的人了。
  又一次陪老家伙出去應酬,她喝了很多的酒,醉了。老家伙竟然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把她帶到酒店的房間里強奸了她。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旁邊睡著赤身裸體的老家伙,而她自己也是一絲不掛,她頓時間明白了些什么,痛哭起來。老家伙被哭聲吵醒了,安慰她說會負責任的,他實在是太喜歡她了。
  她相信了老家伙的謊言,做起了了她的情人。
  那個帥小伙知道她被老家伙強奸的事情以后曾經鼓勵她去法院告他,讓他去坐牢,但是她沒有,她覺得老家伙雖然有點老了,但是他喜歡她,這就夠了。小伙子很快又愛上了別的女孩,很快又分手了,他發覺自己只愛她。但是他憑什么和老家伙斗?他也只是老家說的一員部下。
  老家伙給了她一大筆的錢,給她買了一棟房子,她居然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里給家里寄了十萬元,讓父母過上了富裕的生活!她已經不想回去了,準備一輩子跟著老家伙了,他可以讓她過上好生活,還不斷地給她錢花。他覺得自己已經離不開老家伙了,她也發覺自己已經愛上了他。
  她從此不再上班,每天就在“家”里做好飯等待著老家伙下班回來吃飯,他很少在她這邊過夜。
  她漸漸地變得勢力而潑辣起來。
  大概是在一年前,她發現了老家伙在外邊又在搞別的女人,于是她就和他吵了一架,她知道老家伙一直在欺騙她,他只是垂涎她的美色,除此之外對她沒有任何的感情依賴。
  女主人一邊述說一邊撫摸著我的頭,我強烈地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委屈。我發誓,如果那個老家伙下次再欺負女主人,我一定要咬他!
  (五)
  那個帥小伙又來了,他勸說女主人盡早離開老家伙,女主人笑笑,離開了她我怎么辦,我弟弟妹妹怎么辦?帥小伙默默不語。你帶我走吧,到天涯海角我也愿意,女主人從后面抱住了帥小伙,帥小伙回轉過身來抱住女主人,親吻起她來。我汪汪地直叫喚起來,帥小伙和老家伙一樣地欺負起女主人來,但是我不會上去咬他。
  女主人突然推開了帥小伙,你到底愿不愿意帶我一起走,女主人問正在提褲子的帥小伙。帥小說還是不說話。你這個沒有用的男人,還不如一條狗呢,女主人罵了起來,帥小伙也悻悻地走開了。
  主人罵得好,我歡快地叫喚起來,你也是,沒用的臭狗,主人也朝我罵了起開,我馬上閉了嘴。我做錯了些什么了,我走近女主人,用身子蹭她的腿,她一腳把我踢開了。我又是被踢出去很遠,女主人用的力可不小。我不知道為什么她要踢我,躲在墻角哭泣起來。
  老家伙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地中午又來了,這一次他帶來了很多的東西過來,女主人很高興。
  過了不很久老家伙就又不規矩起來,女主人也沒有什么反抗的意思。我悄悄地走上前去,在老家伙的屁股上咬了一口。
  媽的,看我不把你閹了,你這該死的狗東西。
  它可能是吃醋了呢?
  他哈哈大笑起來。老男人已經完全沒有了興致,穿起衣服帶了沒多久就離開了。
  女主人穿好衣服走過來拍拍我的腦袋,你還真是夠勇敢的,小心他可真是會把你閹割掉的哦,你怕不怕,放心,我不會讓他把你閹割掉的,哈哈哈,女主人一副笑得很放浪形骸的樣子。
  (六)
  我開始擔心老男人不是在對我開玩笑,他或許真的會把我閹割了,真的,有什么不可能呢,他什么事情干不出來呢。
  噩夢終于來臨了。
  一天女主人不在家,老家伙帶來了兩個彪形大漢,他們一進來就用鐵鉗夾了我的脖子讓我動彈不得,緊接著把我塞進袋子里就往外走,我渾身開始打顫,他莫不是真要閹割掉我。
  是的,老家伙這次來確實是要閹割我。
  就這樣我成了一條被閹割的公狗,被閹割以后我還是公狗么,我只還是一條狗而已,曾經是公的。我已經喪失了做公狗的尊嚴!
  女主人知道我被老家伙捉去閹割以后找他鬧了一頓。可是又能怎么樣呢,生米已經著稱熟飯了,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被閹割以后的日子里我成天意志消沉,看見老家伙再欺負女主人的時候我已經沒有了要去咬他的沖動,我害怕這次在惹急了他可能會殺了我。我現在雖然是一條被閹割的狗,但是起碼我還是活著的狗。
  我開始懷念小時候在媽媽身邊的日子,雖然每天都要餓肚子,但是媽媽的奶很甜很香;雖然每天都一身臟兮兮地,但是我覺得很快樂;雖然弟弟妹妹們有時候也合起來欺負我,但他們畢竟是我的弟弟妹妹。
  媽媽,你知道嗎,我成了一條被閹割的公狗,再也不能像你說的一樣做一條富有正義感的公狗,我也不再愿意去做這樣的狗了,我受夠了,這樣能夠給我帶來些什么,我真后悔當初不該去咬那個老家伙。
  從此我不再是一條討人喜歡的狗,我成了一條頹廢的自暴自棄的被閹割的狗。我開吃偷吃廚房里的東西,我開始在房子里隨意地大小便,從此我成了女主人眼里的廢物。
  終于女主人感到忍無可忍了。一天她叫來了兩個彪形大漢如上次一般把我裝進一個大口袋,然后驅車把我扔在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我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七)
  我覺得自己的一生真是失敗,媽媽,你不該要我去做一條有正義感的公狗,我仰天長嘯。
  我在深山老林里自力更生,和狼成了好朋友,成了一條狼狗,被閹割掉的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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